她宁可被打死也不受任何委屈──《龙纹身的女孩》书摘转载 妞书僮

作者: 时间:2020-07-01 分类:介绍手机 评论:96 条 浏览:831

第一部  在瑞典,18%的女性曾一度遭男性威胁

第二部  在瑞典,46%的女性曾遭男人暴力对待

第三部  在瑞典,13%的女性曾遭性伴侣之外的人严重性侵害

第四部  在瑞典,92%曾遭受性侵的女性并未在暴力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报警

假如莎兰德是个普通公民,她很可能一离开毕尔曼的办公室便立刻上警局指控他强暴。她脖子上的瘀青,还有身体和衣服上所残留的精液经过DNA鉴定,都能定他的罪。即使律师宣称是她想要的或她引诱我或强暴犯惯用的其他藉口,他也会因为违反太多监护规定,而立刻被剥夺对她的监护权。检举的结果,莎兰德可能会被指派一名精通性侵罪的律师,接下来便可能谈论到真正的核心问题──也就是她为什幺会被判定为法定失能。

自一九八九年起,「法定失能」一词便不再适用于成人。

社会福利保护机制可分为两个层级,一是受託,一是监护。

当有人因各种理由无法照理日常生活、付帐单,或妥善照顾自己的健康时,受託人便会主动出面协助。指定的受託人通常是亲戚或好友。如果当事人没有亲近的人,便由社福机关指派。受託可以说是比较和缓的监护形式,受託的当事人──亦即被判定失能者—仍可管理自己的资产,也可与受託人谘商作出决定。

监护则是进行较为严格的控制,当事人无权管理自己的金钱,在许多事情上也无权作决定。书面文字明确写道:监护人得以接管当事人的所有法定权力。

在瑞典,大约有四千人受到监护,而最常见的理由是罹患精神病,或精神病加上严重酗酒或吸毒。还有一小群人是因为患了癡呆症。许多受监护的人都十分年轻──顶多三十五岁。莎兰德便是其中之一。

剥夺一个人对自己生活的控制权—亦即对银行户头的控制权──是民主政治对人权,尤其是年轻人的人权最大的侵害之一。因此监护权的问题有可能成为敏感的政治议题,从而受到严格的规定保护并由监护局控管。这个局处隶属郡政府,受到国会监察使监督。

大多时候,监护局都是在困难的情况下执行任务。考量到该局处理的议题如此敏感,没想到上媒体的申诉或丑闻事件竟然是少之又少。

偶尔有一些报告指控受託人或监护人侵吞基金,或卖掉当事人的共管式公寓中饱私囊。这些案例之所以不多,可能有两个原因:或许该局将工作做得很令人满意,也或许当事人没有机会申诉,也没有可靠的管道让媒体或当局听到他们的声音。

监护局理应每年进行查核,看看有无任何足以撤销监护权的理由。由于莎兰德始终不肯接受精神疾病检查──—她甚至不肯礼貌地向老师道早安──有关当局自然从未找到改变决定的理由。于是她只能一直维持现状,年复一年地受监护权约束。

然而,法律明文规定监护权的行使「须视个案而定」。潘格兰将此解读为莎兰德可以照顾自己的金钱和生活。他小心翼翼地达成有关单位的要求,每个月交报告,每年还会总评一次。在其他方面,他对待莎兰德与一般正常人无异,也不会干涉她生活型态与交友的选择。他认为不管是他或社会都无权决定这个年轻女孩应不应该穿鼻环,或应不应该在脖子上刺青。他面对地方法院态度是如此固执,却也正是他们能处得来的原因之一。

只要潘格兰还担任她的监护人,莎兰德从来不太注意自己的法律地位。  莎兰德和一般正常人不同。她对法律的认识很粗浅──这门学科她始终没机会深入研究,对警察的信任更几乎等于零。对她而言,警察是多年来不断地逮捕她、羞辱她的敌对势力。她最后一次和警察打交道是在前一年五月,从约特路正要回米尔顿保全的路上。冷不防的,她眼前出现一个戴着防护面罩的镇暴警察。她虽然没有任何挑衅行为,对方还是拿警棍打她的肩膀。她第一个自然反应就是用手上的可乐瓶,展开猛烈反击,警察则趁着还没被她打伤前转身跑了。后来她才知道「还我街道」团体正在那条路稍远处示威游行。

她想都没想过要进警局向那些戴面罩的禽兽报案,指控毕尔曼性侵。何况,她该怎幺说呢?毕尔曼摸她的胸部?任何一个警员都会看看她,然后认定以她那幺小的胸部,这种事实在不可能发生。就算真的发生了,她也应该因为有人看得起她而感到自豪。至于替他口交的部分──诚如他所提出的警告,他们俩得对质,而以她的经验看来,其他人的话总是比她的有分量。所以不能找警察。 她离开毕尔曼的办公室后,回家沖了个澡,吃了两个起司酸黄瓜三明治,然后坐到客厅那张破旧又凹凸不平的沙发上细细思索。

一般人可能会认为她当时没有反应就是她自己的错──说不定这也再次显示她太不正常,以至于连被强暴也无法引发适当的情绪反应。

她的交友圈不大,也没有任何住在郊区、受到保护的中产阶级友人。但在莎兰德满十八岁时,她所认识的女孩当中没有一个不曾被强迫进行某种性行为。这些性侵多半来自稍微年长的男友,他们会用某种程度的蛮力让自己得逞。据莎兰德所知,这些事故导致的结局只有哭泣与暴怒,从未牵扯上警方的笔录。

在她的世界里,这是世事的自然法则。身为女孩的她是合法的猎物,尤其她又穿着破旧的黑皮夹克,眉毛上穿洞,身上刺青,而且毫无社会地位。

发牢骚埋怨也没用。

但话说回来,毕尔曼律师也不能不受点教训。莎兰德从未忘记过任何不公之事,而以她的个性是绝不会原谅的。

但她的法律地位很麻烦。打从她有记忆以来,就被视为顽劣且具有无来由的暴力倾向。她档案簿中的第一篇报告来自小学学校护士的纪录。莎兰德因为殴打同学,还推他去撞外套挂钩害他流血,而被送回家去。现在想起那个被害者她还觉得气恼—一个名叫大卫.古斯塔夫森的小胖子,老爱捉弄她、拿东西丢她,长大想必也是个霸凌大王。那时候她不知道什幺叫「骚扰」,但当她隔天回到学校,男孩便威胁要报复。于是她猛然向他挥出右拳,且因手中握着高尔夫球力道更猛──结果他流了更多血,而她的档案簿也多记上一笔。 学校里社交互动的规则总是令她感到迷惑。她只管自己的事,从不干涉周遭任何人做什幺。可是偏偏就有人不肯放过她。

上中学之后,她有几次因为和同学打架被送回家。她班上比她壮得多的男孩很快就记取教训,知道和那个瘦巴巴的女孩打架恐怕占不到便宜。和班上其他女孩不同的是,她从不退缩,也会毫不犹豫地用拳头或任何手边可取得的武器保护自己。她随时随地都是一副宁可被打死也不受任何委屈的样子。 而且她有仇必报。

有一回莎兰德和一个高大、强壮许多的男孩打了起来,体型上她完全吃亏。起初男孩只是好玩地将她推倒在地几次,后来见她企图反击便打她耳光,但一点效果也没有。儘管他壮得多,这个蠢女孩仍不断攻击他,过了一会连他的同学也开始觉得过火了。很明显地,她根本无力对抗,因此下场惨不忍睹。最后男孩一拳打中她的脸,她嘴唇裂开、眼冒金星。他们就把她丢在体育馆后面的地上。她在家休息两天,第三天早上她拿了一支球棒,一见到殴打她的男孩便朝他的耳朵挥击。结果她被叫到校长室,校长决定以伤害罪向警方报案,后来还展开特殊的社福调查。

她的同学觉得她疯了,便将她当疯子对待,老师们对她也几乎不感到同情。她一直不多话,在老师眼中她成了一个从不举手发问、老师提问时也经常不回答的学生。谁也不知道她是不知道答案,或有其他原因,总之是反映在成绩上了。她无疑是有问题,但儘管老师们开会时经常讨论到她,却是谁也不想为这个顽劣的女孩负责。于是到头来老师们便对她视而不见,让她阴沉静默地坐在一旁。

她转到另一所中学时,连一个可以道别的朋友都没有。一个不受喜爱、行为怪异的女孩。

后来,当她即将进入青春期时,「天大恶行」发生了,这事她并不愿意多想。最后一次爆发,设立了模式,也使得小学的档案簿内容再次被拿出来评估。此后她就被法律认定为……疯子。一个怪胎。

莎兰德根本不需要任何文件证明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。不过只要潘格兰担任她的监护人一天,她对这些事便不感到困扰;如果有必要,她还可以将他玩弄于股掌间。

如今出现这个毕尔曼,她受监护的事实恐怕会成为她生活上麻烦的负担。无论她找谁,都会遇到陷阱,万一她打输这场仗怎幺办?她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吗?会被关起来吗?其实别无选择。

▲ ▲ ▲

这是莎兰德生平第一次强烈感觉到需要徵询他人意见。问题是徵询某人意见就得吐露心事,也就等于要洩露她的祕密。该找谁呢?她实在不善于与他人建立关係。

将电话簿默想一遍后,严格说来有十个人可以视为熟人。

她可以找瘟疫,他多少一直都存在她的生活当中。但他绝对不是朋友,也是最不可能帮得了她的人。他不行。

莎兰德的性生活并不像她让毕尔曼误以为的那幺单纯,而且发生性关係一向(或至少大多时候)都是由她设定条件、採取主动。自十五岁起,她的性伴侣已超过五十人,平均大约每年五人,这对一个将性爱视为愉悦消遣的单身女孩而言并不算过分。可是这些逢场做爱多半发生在两年的期间内,当时正是她即将成年之前的混乱时期。

莎兰德曾有一度面临重大的抉择关头,却茫茫然不知该如何掌控自己的生活──因为她的未来可能只是另一串关于毒品、酒精与精神病院强制收容的档案资料。当她满二十岁,开始在米尔顿保全工作后,她觉得自己已略微冷静下来,并掌握住自己的生活。

她觉得再也不必去讨好任何在酒馆里请她喝三杯啤酒的人,也不再因为和某个喝醉酒、名字也记不得的人回家而有丝毫成就感。过去一年间,她只有过一个固定的性伴侣,几乎已称不上性生活複杂──她青少年末期的档案资料曾如此标注。

她发生性行为的对象多半是一群行为放蕩的友人之一,她和他们其实不算是一伙人,但因为认识席拉.诺伦而被接纳。

她是在青少年末期结识席拉,当时由于拗不过潘格兰的坚持,她正试着要完成成人教育学校的课业。席拉一头枣红色头髮、黑色挑染,穿着黑色皮裤,穿了鼻环,腰带上的铆钉和莎兰德一样多。上第一堂课时,她们俩猜疑地彼此互瞪。

莎兰德也不知道为什幺,她们就开始混在一块了。莎兰德不是好相处的人,尤其在那几年,但席拉不管她的沉默,硬是拉着她上酒吧。透过席拉介绍,她成了「邪恶手指」的一员,这原本是安斯基得四名热爱硬式摇滚的少女所组成的郊区乐团。十年后,她们成了一群每星期二聚在「磨坊」酒吧,一面大喝啤酒一面骂男生是废物,并谈论女权主义、五芒星、音乐与政治的朋友。她们也并未辜负这个团名。

莎兰德发觉自己很难融入其中,也很少发表意见,但她们都能接受这样的她。她可以随兴来去,整晚默默坐着喝自己的啤酒也无所谓。她们还会邀她参加生日宴会和圣诞甜酒派对,只不过她通常都没去。

在她和「邪恶手指」往来的五年期间,其他女孩都起了变化:头髮颜色变得比较不鲜艳刺眼,买衣服也较常上H&M而非 Myrorna 二手成衣店。她们或是读书或是工作,还有一个当了母亲。莎兰德觉得只有自己毫无改变,这或许也能解释成她一直滞留在原地。

不过她们还是可以玩得很高兴。如果说有什幺地方能让她有归属感,那就是和「邪恶手指」在一起,此外还连带与女孩们为友的男生。

「邪恶手指」会倾听,也会为她挺身而出,但她们不知道她被地方法院判定为「精神异常」。她不希望她们以误解的眼光看待自己。她们不行。

除此之外,她的电话簿上一个昔日同窗都没有。她没有任何人脉或支持团体或政治管道。那幺她该找谁诉说她的问题呢?

也许有一个人。对于该不该向阿曼斯基吐露,她慎重考虑了许久。他说过只要她需要任何协助,可以马上找他。她很确定他是真心的。

阿曼斯基也抚摸过她一次,但他很友善、没有恶意,不是为了展示权力。但她却不太愿意找他帮忙。他是她的老闆,这幺一来她就欠他一份人情。莎兰德不经意地想到,如果她的监护人是阿曼斯基而非毕尔曼,自己的人生又会变成什幺样子。这个主意倒也不错,只不过阿曼斯基可能会太当一回事,以至于过度关注而让她喘不过气。他呀……也许行吧。

虽然她很清楚妇女庇护中心的功能,却从未想过前去求助。在她眼里,庇护中心是为受害者成立的,而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受害者。因此她仅剩的选择便是一如既往──自己的问题靠自己解决。这样绝对可行。

看来毕尔曼律师的未来堪虑。

本文摘自《龙纹身的女孩》

她宁可被打死也不受任何委屈──《龙纹身的女孩》书摘转载  妞书僮

她宁可被打死也不受任何委屈──《龙纹身的女孩》书摘转载  妞书僮

  这不只是一本小说,而是一种毒品!
  从「无法放下」到「黏在上头」,皆因为龙纹身的她── 莎 兰 德


他无缘看到自己的三本小说出版就离开人世,
未能见证自己笔下创造的莎兰德进入文学的不朽殿堂,一路披荆斩棘直入读者的心灵。
史迪格.拉森传世之作
来自瑞典,史无前例攻占全球畅销书榜,屡创纪录的完美小说,正待您品尝
全球已售出49国版权,系列总销量9000万本
史无前例,全系列进驻全球畅销书榜长达6年的瑞典小说
作者获选《每日电讯报》选出的「一生必读的五十位犯罪小说作家」
在瑞典,平均每3人就拥有1本;在丹麦,销售程度仅次于圣经;
在法国,每4部车里就可以找到1人拥有;在英美,每个读了本书的人都为之疯狂

  她,是合法猎物:破旧皮衣、眉穿环、身刺青、毫无社会地位。
  所以,她的选择一如既往──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!


  八十二岁的瑞典产业鉅子范耶尔在生日当天,照例收到了一幅匿名寄来的裱框压花,却令他情绪溃堤地哭了起来……
 
  四十三岁的《千禧年》杂誌发行人布隆维斯特,一向以揭发企业丑闻为职志,这次却栽在一个穿Armani西装的卑鄙股市投机客手上,面临牢狱之灾与信用破产危机……

  二十四岁的保全公司调查员莎兰德,身材瘦削、刺青处处、性情乖僻,却拥有高超诡谲的电脑技能与调查能力。但若有人想欺负看似完美受害者的她,未来恐怕会十分堪虑……

  一桩疑似小岛密室的谋杀案,一个权贵家族的黑暗历史,一场小记者对抗资本家的正义之战,一段受害女子的复仇之路,交织成这部精采绝伦的小说。全书处处惊奇,令人拍案叫绝。

  她宁可被打死也不受任何委屈。
  而且,她有仇必报。
 

作者:史迪格‧拉森Stieg Larsson 

出版社:寂寞

她宁可被打死也不受任何委屈──《龙纹身的女孩》书摘转载  妞书僮

source: nm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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